1938年春天,皖南山区岩寺镇来了支奇怪的队伍。
战士们穿着打补丁的军装,背着老套筒,腰间的子弹袋瘪得能数清有几发子弹。
叶挺站在村口望着这支装备寒酸的部队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"这哪是正规军?连民团都不如!"他转身对副官说,"去,把李秀文叫来,咱们得想办法。"
李秀文从香港匆匆赶来,打开随身带的皮箱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千六百支崭新的手枪。"这可是把嫁妆都搭进去了。"她苦笑着对丈夫说。叶挺摸着冰凉的枪管直摇头:"杯水车薪啊,这点家伙够干啥?"果然没过多久,战士们就开始抱怨:"子弹打一发少一发,枪坏了都没处修,这仗还怎么打?"
岩寺镇的老铁匠朱遵三被请到了江家祠堂。他看着战士们递过来的破枪直嘬牙花子:"好家伙,这枪膛都快磨成喇叭口了!"战士们眼巴巴地望着他:"朱师傅,能修不?""修是能修,"老朱蹲在地上抽旱烟,"就是缺家伙什啊。"第二天,几个战士吭哧吭哧抬来台锈迹斑斑的手摇铣床,老朱眼睛一亮:"有门!"他带着徒弟们用废铁打造出镟枪筒车床,修好的第一支枪试射时,把树上的麻雀吓得扑棱棱乱飞。
涡阳县白庙村的李仲麟更绝。这个爆破专家带着几个会玩炸药的兵,在打谷场上支起口铁锅就开始熬硝。"老李,你这是要煮火锅啊?"路过的老乡打趣道。"比火锅带劲多了!"李仲麟擦着汗,把铁水倒进土模子里。第一颗手榴弹试爆时,吓得村里的狗汪汪直叫,老乡们却乐开了花:"这下可算有家伙招呼小鬼子了!"
1941年盐城大扫荡那天,韩振纪看着天上嗡嗡叫的日军飞机,急得直跺脚。"不能便宜了小鬼子!"他命令战士们把机床拆开,能沉的沉河里,能埋的埋地下。有个小战士抱着机床零件直掉眼泪:"这可是咱好不容易攒下的家当啊!""哭啥?"老班长拍着他肩膀,"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,人在家伙就在!"
分散到各师的军工人员很快又折腾出新花样。有个绰号"铁榔头"的师傅,把缴获的日军掷弹筒加了个支架,改造成简易迫击炮。试射那天,炮弹歪歪扭扭飞出去老远,把河里的鱼炸得直翻白肚皮。"准头差点,劲儿可不小!"战士们围着新武器啧啧称奇。还有个从上海来的技术员,用缝纫机零件改造出子弹复装机,一天能压两千发子弹,乐得后勤部长见人就夸:"这可是咱的宝贝疙瘩!"
到了1944年,新四军的兵工厂已经能月产十万发子弹。有个被俘的日军少佐看到仓库里堆成山的弹药,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:"八嘎!这些土八路哪来这么多军火?"看守的战士故意逗他:"天上掉的,地里长的,你要多少有多少!"其实哪有什么魔法,不过是老百姓送来的铜钱熔了做弹壳,打下的敌机拆了做引信,就连鬼子的钢盔都回炉锻成了刺刀。
最绝的是黄花塘兵工厂的老周。这个前清铁匠铺学徒,硬是用土法子造出了八二迫击炮弹。第一次试射时,炮弹在炮管里卡了壳,急得他抄起根长竹竿就要捅。"不要命啦?"徒弟死死拽住他。老周却嘿嘿一笑:"怕啥?哑弹见得多了,这玩意儿就跟放炮仗似的,得讲究个巧劲。"后来他改进的炮弹,一打一个准,战士们都说这是"周氏大炮仗"。
到抗战胜利时,新四军已经拥有近两百门各型火炮。有个从重庆来的记者看到操场上整齐排列的迫击炮,惊讶得眼镜都滑到了鼻尖上:"你们该不会是把鬼子的军火库搬空了吧?"陪同的参谋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:"哪能啊,这都是咱们自己造的土特产!"记者不信邪,非要看看生产车间。结果在茅草棚里见到用脚踏板带动的车床时,差点惊掉下巴:"好家伙,你们这是把纺车改造成兵工厂了啊!"
这些看似简陋的土办法,背后是无数个朱遵三、李仲麟这样的能工巧匠。他们没上过军校,不懂什么高深理论,就是凭着"没有枪没有炮,我们自己造"的倔劲儿,硬是把打铁铺子变成了兵工厂,把庄稼汉训练成了军工人。现在想想,那些用缝纫机改装的机床,用铁锅熔炼的钢材,用竹竿测量的炮管,哪样不是浸透着智慧和心血的杰作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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